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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的故事瓦倫蒂奇失蹤 Valentich Disappearance

文:張恭銘

那不是飛機——記瓦倫蒂奇失蹤之夜

夜的海峽,總有一種吞沒一切聲音的深邃。

19781021日,澳洲南方的巴斯海峽上空,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入海面。二十歲的弗雷德里克·瓦倫蒂奇駕駛著一架塞斯納182型輕航機,從墨爾本穆拉賓機場起飛,目的地是金島。他預計在七十分鐘後降落,然後帶著一袋新鮮龍蝦,趕回墨爾本與家人朋友團聚。那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週六夜晚,直到他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劃破了航空管制中心的寂靜。

「墨爾本,這裡是Delta Sierra Juliet。有沒有任何已知的飛行器在五千英尺以下?」

管制員史蒂夫·羅比回答:「沒有已知的飛行器。」

瓦倫蒂奇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看起來……有一架大型飛行器在五千英尺以下。四盞明亮的燈,像是降落燈。它剛剛從我上方經過,至少高我一千英尺。」

羅比請他確認機型。瓦倫蒂奇說:「無法確認,它的速度太快了……它正從正東方向朝我接近。」短暫的沉默後,他的語氣裡浮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困惑:「它好像在玩某種遊戲。它在我上方飛過兩次、三次,速度是我無法辨識的。」

管制員問他能否描述那個物體。瓦倫蒂奇說:「它是一個長條形的物體……現在就在我前方。它似乎靜止不動。我正在盤旋,而那個東西也在我的正上方盤旋。它有一道綠色的光,金屬般的,外表非常光滑。」接著是一陣短暫的停頓,然後他說:「它消失了。」

羅比請他確認飛機的高度。瓦倫蒂奇回答:「我的高度是四千五百英尺。」然後,他補上了一句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那不是飛機。」

通訊斷斷續續。羅比試圖再次聯繫他,話筒裡傳來瓦倫蒂奇最後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長達十七秒的、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那聲音像是某種巨大的力量正在擠壓、撕扯著金屬,然後,一切都歸於沉寂。

澳洲當局立刻展開了大規模的海空搜索。軍方派出遠洋船隻,一架P-3獵戶座海上巡邏機與八架民航機共同參與,搜索範圍超過一千平方英里。然而,沒有殘骸,沒有油污,沒有救生筏,也沒有屍體。瓦倫蒂奇和他的塞斯納182,就這樣從巴斯海峽的上空,被夜色徹底吞沒。

那一夜,瓦倫蒂奇的父親吉多在家中等待。他最後一次見到兒子時,弗雷德里克穿著飛行夾克,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與緊張的神情。吉多知道兒子從十五歲起就對不明飛行物深深著迷,甚至為此查閱過澳洲皇家空軍的目擊檔案。他曾告訴女友:「我可能會被UFO帶走。」沒有人把那句話當真。一個熱愛飛行的年輕人,說些浪漫的傻話,有什麼好當真的呢?

可是,那捲通訊錄音帶,被反覆播放了無數次。瓦倫蒂奇的聲音裡沒有玩笑的痕跡。史蒂夫·羅比後來說,他從那個年輕人的語調中聽到了真實的驚慌。那不是演戲。那是一個人在面對某種完全超出理解範圍的事物時,最本能的反應。

多年來,人們試圖為那一夜尋找答案。官方的報告說,他可能迷失了方向,在倒飛中看見水面反射的燈光,最終墜入海中——所謂的「墓地螺旋」。也有人說,那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失蹤,他帶著足夠飛行八百公里的燃油,在別處降落,開始了另一種人生。還有人說,他根本沒有離開,只是被海峽的深處永久地收藏了。

但那些相信的人,始終記得他說的最後那幾句話。他們記得那道綠色的光,記得那個長條形的、金屬般的物體,記得那十七秒的金屬刮擦聲。那不是飛機。那可能是任何東西,也可能是我們至今仍無法命名的什麼。

瓦倫蒂奇消失在一個沒有答案的夜晚。海峽的風依然吹著,浪依然拍打著海岸,金島的燈塔依然在黑暗中旋轉著它的光束。只是再也沒有人知道,那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在生命的最後幾分鐘裡,究竟看見了什麼。

也許答案一直藏在海峽的深處,與他的飛機一起,沉默地等待著某一天被誰發現。也許答案從來就不存在。也許,他只是先一步去了一個我們還不能去的地方。

那不是飛機。

那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句話,像一顆投入深海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至今仍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