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袁青
多年來,琺瑯胸針最常被拿來比擬的對象是自然。有藝術評論:「琺瑯以一種抽象的形體暗示自然的精巧。」特別是運用琺瑯燒製的偶然性技法,花、種子、苔蘚,成為一種植物學式的凝視。
花園被端上了餐桌
當看到 Ruan Basson 這座花園被端上了餐桌。由三個層次構成:刻意過燒、帶焦痕的木瓜橘銅胎,熔入黑色玻璃珠,以及刻意欠燒、呈粉狀糖霜質感的白色鏤空外殼。
紅是烤過的甜椒,黑是魚子醬,白是帕瑪森脆片。
珠寶主題從「自然的不可預測」換成了「廚房的精心擺盤」。
瑕疵,成了味覺
有意思的是,過去的邏輯,琺瑯向來是追求釉面完整、燒得剛好,Basson 卻把「過燒」與「欠燒」等瑕疵,反而成了珠寶擬真「味覺」的來源。
上一代把琺瑯從寶石感解放成繪畫,這世代的新銳藝術家把琺瑯從繪畫帶往「質地」,連食物的口感都能「燒」出來。
還有一層值得玩味。一件胸針讓人想到宴會的小點心與當代工藝的燒製極限,也確實說明奢華正在從「稀有」轉向「品嚐的想像」。
最迷人的是,瑕疵變成了味道,而「琺瑯」的下一個題材,也許是餐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