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ot_img

OpenAI敦促美國政府牽頭制定全球AI安全標準

文:張恭銘

2026921OpenAI發布政策提案,呼籲美國政府牽頭建立全球人工智能技術標準,並透過商務部人工智能標準與創新中心(CAISI)協調各國AI安全機構,制定統一的模型能力評估與風險管控框架。提案警告,若美國不行動,全球將面對一個「碎片化、不均衡且充滿衝突的體系」。

然而,特朗普同日明確表態「絕不會扼殺AI的發展」,稱AI影響力「將超越工業革命,甚至超越互聯網本身」,但強調必要時司法部及其他執法機構將「出手管一管」。他將AI安全呼聲斥為「騙局」,主張以事後執法取代事前監管。這與OpenAI的「標準先行」路線形成根本矛盾。

特朗普政府6月簽署的行政令確立了對前沿AI模型的「自願監管框架」,鼓勵開發者自願提前最多30天與聯邦政府共享模型,但明令禁止任何強制性許可或預先批准制度。司法部長亦明確表示,DOJ將調查涉及AI的犯罪行為,但不會扮演技術監管者的角色。這意味著美國聯邦層面對AI安全的干預,在法律上被限定為「事後追訴」而非「事前預防」。

OpenAI的提案在國際層面面臨更深層的困境。全球AI治理已形成中美歐三條路徑:歐盟以《人工智能法案》建立風險分級強制合規體系,中國實行算法備案與安全評估的強制監管,美國則依賴自願框架和事後執法。OpenAI雖提議建立美中安全溝通渠道,但在兩國技術競爭白熱化的背景下,這一構想缺乏制度基礎。

值得追問的是,OpenAI作為前沿模型的開發者,為何主動呼籲制定全球標準?一種解讀是,統一的國際標準可降低跨國合規成本,並將安全議題轉化為市場准入門檻,有利於技術領先者。布魯金斯學會亦曾指出,企業主導標準制定存在利益衝突的風險,Altman本人也承認「各國不應將治理責任讓渡給AI實驗室」。

當全球AI治理走向碎片化,美國若持續以「不扼殺增長」為最高原則,OpenAI的標準倡議恐難落地。真正的問題或許不在於由誰制定標準,而在於當技術風險已跨越國界,任何單一國家的「事後執法」都無法填補全球治理的制度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