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張杰倫報導
今年暑假，迪士尼迎來了冰火交加的票房局面。《玩具總動員5》全球票房突破10億美元，風光無限；然而另外兩部寄予厚望的IP大片——《星際大戰：曼達洛人與古古》與真人版《海洋奇緣》——卻雙雙在院線栽了跟頭。
先來看數據。《曼達洛人與古古》於陣亡將士紀念日週末上映，北美首映僅進帳8100萬美元，全球累計票房3.45億美元。這個數字放在星戰系列裡是什麼水平？墊底——連當年備受批評的《遊俠索羅》都比它高，更遑論過去《原力覺醒》與《最後的絕地武士》動輒突破10億美元的榮景。
真人版《海洋奇緣》的處境更加嚴峻。製作預算高達2.5億美元，全球票房至今僅有2.62億美元。Variety報導指出，這部片在院線階段預計將為迪士尼帶來約1億美元的虧損。首週末北美票房僅4300萬美元，爛番茄新鮮度更只有34%——口碑與票房雙雙觸礁。
兩部大片接連失利，投資人難免緊張。但在8月5日的財報電話會議上，迪士尼新任執行長達瑪羅（Josh D’Amaro）卻不見慌亂。他坦然承認兩部電影確實未達票房預期，但話鋒一轉：「即使我們的旗艦電影未能達到票房預期，我們對這些核心IP的投資，依然滋養了公司的其他業務。」
這就是迪士尼的「飛輪效應」 。一部電影的價值，從來就不只是票房收入。達瑪羅解釋，《曼達洛人與古古》上映後，星戰系列零售商品出現穩健成長，加州迪士尼樂園與華特迪士尼世界更新後的「千年鷹號」遊樂設施吸引大量遊客，遊戲業務也獲得顯著動能。真人版《海洋奇緣》則被賦予不同的期待——登上Disney+後將展現強勁吸引力，延續動畫原版作為史上串流播放量最高電影之一的佳績。
財務長強斯頓（Hugh Johnston）更直接點破核心邏輯：「電影產業本質上是一場投資組合遊戲。我們多元化的業務能有效覆蓋電影業務的波動……院線窗口在很多方面只是一個數據點，IP的真正價值在於數十年累積的品牌效益，以及我們將IP融入整個迪士尼飛輪的能力。」
換句話說，大銀幕只是IP變現的起點，而非終點。
迪士尼的底氣來自整體財務表現。第三季營收年增7%至252億美元，調整後每股盈餘2.06美元遠超市場預期的1.86美元。包含主題樂園與郵輪的體驗事業營收接近100億美元、年增10%，全球樂園入園人次增加4%。串流業務營業利益率更首度達到兩位數。兩部電影在院線虧掉的錢，在其他業務線上正被慢慢賺回來。
然而，這場「票房不夠、周邊來湊」的商業模式並非沒有風險。《曼達洛人與古古》虧損預估接近2.55億美元，《海洋奇緣》院線虧損1億美元。若IP內容本身持續疲軟，品牌熱度終將耗盡，屆時飛輪再大也轉不動。迪士尼可以忍受一部兩部電影失利，但若「星戰」與「海洋奇緣」這類頂級IP接連失靈，飛輪效應還能撐多久？
答案，或許藏在下一部《復仇者聯盟》的票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