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上海丁丁妹
文:張恭銘
歌:dvjj sws
黃浦江的晨霧纏繞著石庫門的舊窗,
我在陸家嘴的玻璃帷幕裡,尋找昨夜殘留的月光。
第一道金線刺穿雲的衣裳,
灑在和平飯店銅牌上,像我們未寫完的詩行。
外灘的風吹醒夢中的過往,
江面粼粼,是時光遺落的碎鑽,
而朝陽正為每一棟高樓,鍍上初生的渴望。
午後的影子拉長了梧桐樹的陰涼,
我走過弄堂裡晾曬的被單,聞到童年的皂香。
但暮色總來得太匆忙,
把萬國建築群燒成琥珀色的天堂。
夕陽落在觀光隧道入口,像一枚戒指發燙,
南京東路的燈火瞬間點亮,
照亮我遺落在人潮裡的慌張
原來黃昏才是這城市最誠實的化妝。
我的心曾經遺忘在魔都上海,
在日出與日落之間徘佪。
日出是嶄新的告白,日落是古老的依賴,
這座城用光影把我寵壞,
教我如何再把愛,從璀璨裡抽開?
每一次破曉都重新沸騰血脈,
每一次黃昏都溫柔將我覆蓋。
轉角老爵士唱片哼著四十年代的曖昧,
梧桐葉篩下的斑駁,是光陰慈悲的刻度。
我在天橋上俯瞰車流匯成一條發光的河,
而你的背影,卻在漫天霞光裡漸漸褪色
但我甘願,因為魔都給了我絕美的錯覺,
讓離別也像一場外灘的日落,華麗而無怨。
我的心永遠遺忘在魔都上海,
日出日落都是它不變的節拍。
我沉溺在這絢爛的舞台,
任晨昏交替,我只想與這城相愛。
當東方明珠的燈塔劃破夜幕,
我知道明天依然有全新的日出。
但我不再尋找歸途,
因為我的心,早已在魔都的光影裡進駐
日出是希望,日落是歸宿,
而我,是上海永遠的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