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袁青
1931年,JaegerLeCoultre「積家」Reverso 翻轉的誕生,其實很務實:為了讓馬球選手在激烈碰撞中保護錶面,René-Alfred Chauvot 設計出滑動、翻轉的錶殼,並於1931年3月提出專利。原本只是解決問題的機械裝置,最後卻成為20世紀最具辨識度的腕錶設計之一。
我一直覺得,這才是「積家」翻轉Reverso 最迷人的地方:不是先想著要成為經典,而是先把一件事情做好。矩形、三道水平線條、Art Deco 的幾何比例,以及那個可以翻轉的錶殼,九十多年來基本語彙幾乎沒有改變。

但真正有趣的是;當「翻面」不再只是為了保護玻璃,Reverso 開始有了第二種生命。背面可以刻名字、畫琺瑯、做漆藝;後來甚至可以出現第二個面盤、第二時區,乃至把陀飛輪與整套機械結構赤裸地展示出來。

原本的「背面」,變成另一個正面。
Reverso Hybris Artistica Calibre 179,幾乎推到了極致:多軸 Gyrotourbillon 的內框架每16秒旋轉一周、外框架每分鐘一周;正反兩面皆可讀時,並加入第二時區與24小時顯示。2025年的玫瑰金黑漆版本更只有10枚。
可是戴上手之後,因為從最簡單的小秒針 Reverso,到琺瑯、鏤空、陀飛輪,幾乎把腕錶變成一座微型建築的作品。這也解釋了為什麼 Reverso 可以很安靜,也可以極盡華麗;可以是一只紳士腕錶,也可以像珠寶、畫布,甚至一座裝在手腕上的機械劇場。

而我最喜歡的,還是那個「翻轉」。人活到今天,大概也可領悟,我們不只有一張臉。一面給世界看,一面留給自己。Reverso 最奢侈的是,也許不是讓時間有兩張臉,而是提醒:人生本來就不必只有一種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