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恭銘
朋友,你記得嗎?小時候抬頭看月亮,大人總說那上面住著嫦娥和玉兔。我們長大以後,知道那只是個荒涼的衛星,但心底深處,是不是還藏著一點點不願意熄滅的幻想?
這幾年,世界忽然又熱鬧起來了。美國的「阿提米斯」計畫說要在月球上蓋基地,馬斯克說月球城市比火星更優先,中國要在南極建科研站,印度也派了太空船去。五十三年前,阿波羅十七號最後一次載人登月之後,人類就再也沒回去過。那時我還在唸小學,老師說,再過幾年,我們說不定都能去月球旅行了。後來,那些太空人像被什麼輕輕按住肩膀,安安靜靜地,誰也沒有再提起要回去的事。
直到今年八月,一封來自烏克蘭的信,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沉靜許久的湖面。
那是一位天文學家寫的。他叫鮑里斯,在基輔的主天文台工作,一生都在看星星。他有一顆小行星以他為名,編號一四三四六。這樣的人,寫出來的話,你會願意聽一聽。
他說,去年九月,他們用望遠鏡對著月球錄影,每零點零五秒拍一張。然後在那些微弱的、幾乎要消失在背景裡的光點中,他們找到了二十幾個「東西」。有些像螢火蟲,黏在月球旁邊,不太移動,只是一閃一閃的,像在呼吸。有些,卻在月球表面快速地移動,一個瞬間,就是二十二公里。還有一個,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甜甜圈,在半空中緩緩旋轉,三分鐘轉一圈。
朋友,你能想像嗎?一個直徑四十公里的圓盤,靜靜地停在月球上。四十公里,從台北車站到淡水,差不多就是這個距離。它就這樣覆蓋在那裡,像什麼呢?像一只倒扣的碗,或者像一個亙古以來就存在的、被遺忘的屋頂。
他們把這些物體的速度算出來了。最快的一個,每秒十一公里。從月球到地球,只要二十分鐘。二十分鐘,我們泡一杯茶的時間。
鮑里斯在論文的最後,寫下一句話:「月球可能是這些不明飛行物的基地。」
朋友,我知道你要問,這是真的嗎?這篇論文還沒有經過同行審查,也許永遠不會。因為它是這麼非主流,這麼像一則床邊故事。可是你知道嗎?那些光點是他們用每秒二十格的速度,一格一格錄下來的。他們排除大氣擾動,排除影像誤差,排除所有可能的人為因素,然後,他們看見了。看見了那上面有東西,在動。有著某種節奏,某種秩序,某種我們還無法理解的韻律。
我想起阿波羅十二號的太空人艾倫,他說,他看見一些粒子和閃光在太空中飄動,好像在飛離月球。那時是一九六九年。五十七年過去了,我們連一個像樣的工作站都沒蓋起來。為什麼呢?是不是當年,有人輕輕地對他們說,別再來了。
這些問題,也許永遠不會有答案。但今天晚上,如果你抬頭看月亮,也許可以多看它一眼。那個我們以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鄰居,也許並不只是嫦娥和玉兔的家。也許,在那些坑坑洞洞的表面底下,藏著一些我們還來不及理解的、巨大的、安靜的、會發光的秘密。
它就在那裡。靜靜地,等我們準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