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張杰倫報導
一九九四年九月十六日,辛巴威魯瓦小學的操場上,六十二名學童在課間休息時突然集體靜止。他們看見一個銀色碟形物體無聲降落在校園外的灌木叢中,一個「黑色大眼睛、穿著緊身衣」的小型生物走出來,向孩子們發出奇特的閃光信號。事後,這些五至十二歲的孩子畫出一致的圖畫,描述相同的細節,且數十年後受訪時仍未改變證詞。哈佛大學精神病學家約翰·麥克親自訪談後認定:「這不是集體幻覺。」
從歷史脈絡來看,非洲的UFO近代史,經歷了三個獨特階段,其輪廓因殖民遺產與檔案缺失而顯得模糊卻迷人。
第一階段是殖民時期的零星記錄與官方忽視(五〇至七〇年代)。非洲大陸的UFO目擊記錄,早期多見於英國、法國、比利時等殖民政府的軍事檔案中。一九五四年,北非摩洛哥的美軍基地報告多次雷達異常;一九六五年,剛果(當時為比利時殖民地)的傳教士記錄了「夜空中的旋轉光球」。然而,殖民當局對當地人的目擊報告幾乎不予採信,視為「部落迷信」。這些記錄零散地躺在歐洲的檔案館中,從未在非洲本土形成系統性討論。直到六〇年代獨立浪潮後,部分國家才開始正視此類現象。
第二階段是獨立後的標誌性事件與民間覺醒(八〇至九〇年代)。辛巴威事件成為非洲UFO史上的分水嶺——首次有大量兒童、教師及社區成年人同時目擊,且獲得國際學者重視。與此同時,南非因核研究與太空監測活動頻繁,成為非洲UFO報告最密集的國家之一。一九八〇年代,南非空軍多次攔截不明物體,官方檔案記錄了「高速度、無聲、無法攔截」等特徵。一九九〇年,尚比亞的一名地質學家在偏遠礦區拍攝到三角形飛行器照片,雖經鑑定無法證偽,也無法證實。這一階段的特色是:非洲大陸終於有了自己的經典案例,但研究力量仍極度薄弱,多數調查倚賴外國學者或媒體。
第三階段是新世紀以來的網路連接與保存危機(二〇〇〇年至今)。 隨著手機普及與網路覆蓋,非洲各地的UFO報告數量顯著增加——二〇一五年肯亞內羅畢上空的光點群、二〇一八年坦尚尼亞桑給巴爾的發光盤、二〇二二年奈及利亞拉哥斯的三角形物體。然而,非洲多數國家缺乏專門調查機構,政府通常交由空軍「備案」而不深入分析。更關鍵的是歷史檔案流失嚴重:殖民時期文件多存放於倫敦、巴黎;獨立後許多國家歷經動盪,早期報告早已散佚。二〇二三年,南非國家檔案館嘗試整理UFO相關文件,竟發現九〇年代以前的檔案「大部分已無法找到」。
非洲「發現外星人」的近代史,呈現出與其他地區截然不同的面貌。它沒有美國的國會聽證、沒有法國的科學機構、沒有俄羅斯的神祕檔案——它擁有的,是六十二名辛巴威學童四十年不變的證詞、是殖民檔案中偶爾閃現的觀察記錄、是遍佈草原與沙漠的古老岩畫中那些與「外星人」驚人相似的圖騰。
當世界各國爭相解密UFO檔案時,非洲的沉默顯得格外刺眼——但這並非因為沒有故事,而是因為故事從未被好好記錄。辛巴威的孩子們已經長大成人,他們中的許多人仍然堅信那一天真的發生了。在這塊人類起源的大陸上,對天空的凝視從未停止。或許,非洲留給UFO研究最珍貴的啟示是:真相不僅存在於官方文件的簽章之間,也存在於一個孩子的眼睛裡——只要我們願意傾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