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袁青
每一道刻痕都不能輕易收回,每一層顏色,也必須等前一層留下印記,才能接著落下。肯特・安布勒的版畫有一種不急著討好的樸拙:線條粗獷,色彩明亮,卻在一刀一印之間,慢慢看見秩序。
原本主修繪畫,在大學接觸木刻版畫後,找到更適合自己的語言。鳥、樹木、湖水與住家周遭的動物,都是2000年定居南卡羅來納州格林維爾的藝術家日常視線的風景。

「木刻對我而言,重點在於刻痕本身;」作品多從觀察開始,再由直覺帶領形式往前走。
於是,鳥在他的畫裡並不只是被描繪的對象。停在花枝間,藏進果實與葉片裡,也成群飛過林梢;有時羽色鮮明,幾乎要從畫面裡躍出,有時只剩天際一排安靜的黑影。近看是鳥,才發現牠們與樹、水、天空,早已構成同一個呼吸。

這些作品看似親切,卻不流於甜美。安布勒受到民間藝術簡潔直接的圖像啟發,讓形體保留手作的生澀;木版逐色刻製、層層套印,留下的色差與肌理,也讓自然不只是被整理過的風景,而帶著偶然、粗礪與生命的溫度。

鳥在何方?也許就在我們以為熟悉、所以不經意的地方。安布勒只是把牠們重新刻回畫面;真正需要重新尋找的,或許是我們觀看自然的目光。我們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