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袁青
這把約作於1904年的《兩隻蜻蜓髮梳》,出自巴黎珠寶師 Lucien Gaillard 之手,這把被列為巴黎「新藝術時期」重要珠寶作品,靈感深受日本藝術影響,常見不尋常材料美感創意,除了精工,更有一種東西文化相遇的情感。
現藏於荷蘭國立博物館,館藏編號 BK-1990-1的蜻蜓雙齒梳。由兩隻部分交疊翅膀,彷彿正在爭奪一顆嵌金「「煙燻黃水晶」獵物的蜻蜓所構成。背面金製鉸鏈固定,梳齒與翅膀同為角質的琥珀色的這枚雙齒髮梳,設計上是為了將頭髮盤起、露出後頸。
蜻蜓身體以黃金打造,翅膀邊緣那些帶著細鑽的藍綠色塊,是「新藝術」珠寶最炫技的工序—透光琺瑯(plique-à-jour);這種嵌鑲在極細的金屬絲框架裡, 極脆、極難燒成,像一小片迷你的彩繪玻璃,當光線穿過振振的薄翅間,彷彿1904年那道熠熠似金的秋光⋯⋯.
「你會戴嗎?」這樣問,或許不太公平。談珠寶的可佩戴性,常忘了它本來就與身體姿態相連。髮梳不需要為誰鼓起勇氣,需要的是一個適合的髮型、一個相襯的悠悠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