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袁青
極繁之最:當所有東西,都捨不得退場Maximalism in Full Bloom。
極簡說:「少即是多。」
而 Carmella Tuliszewski 的畫彷彿回答:「有時候,多,就是多。而多到極致,也可以成為一種美。」
這是「Maximalism極繁」主義」最迷人的地方:它不是沒有節制地把東西塞滿,而是有能力讓很多東西同時存在,卻依然各得其所。

不是「畫得很滿」,而是:把極繁畫成了光。賓州藝術家 Carmella Tuliszewski 的水彩靜物,幾乎沒有留白。花卉、蔬果、玻璃器皿、瓷器、錫製玩具、拼布、印花織物……每一件物品都有自己的顏色、紋理與反光,彼此疊加、碰撞,像是生怕任何一個細節被遺漏。

刻意運用不同水彩技法追求透明與發光感,將多年來蒐集透明、彩色與切割玻璃等高度反射的器物相疊在一起。
於是光線穿過玻璃、落在花瓣、瓷器與金屬玩具之間;透明疊著透明,圖案壓著圖案,紅撞上綠、藍遇見橙,畫面明明已經接近飽和,卻因為「光」而又透著呼吸。

玻璃在閃、花朵在盛放,像下一秒就要轉動的桌布、拼布與器皿上的圖案互相爭奪視線。
我們常以為「高級」必須做減法:少一點顏色、少一點裝飾、少一點聲音,最後留下所謂的品味。
但Tuliszewski的靜物畫;不只是一桌、而是一場靜止、暫停的視覺嘉年華;原來,極繁,用加法,美也可以來自過度與過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