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袁青
約1910年的這件吊墜懷錶,由 Patek Philippe 製作、Tiffany & Co. 銷售署名。黃金、琺瑯與鑽石共同構成一件典型的 「新藝術Art Nouveau 」珠寶時計。
第一眼甚至不會覺得它是一只錶。
錶蓋以鑽石排列出華麗的鳶尾花與百合花飾,四周綠色琺瑯藤蔓蜿蜒生長;上方吊飾更像植物枝葉向兩側舒展。黃金成為植物的莖、葉與曲線,充當框架。
打開錶蓋,極為乾淨的白色面盤與黑色阿拉伯數字;在繁花似錦的之中,精準地計時。
這正是世紀之交,珠寶時計迷人的地方:當腕錶尚未完全取代懷錶,常見仕女以藏在胸前的一件珠寶兼具計時。
「Art Nouveau 新藝術」向自然借曲線;讓藤蔓、花葉在黃金上生長;短短二十年間,珠寶從「自然的曲線」走向「現代的幾何」,其實也濃縮了20世紀初整個美學世界的巨大轉折。
但慶幸的是,即使科技終將「時間」裝進愈來愈相似的制式錶殼裡,我們依然可以在一朵永不凋謝的花中,找到時間最美麗的模樣。
因為真正值得珍藏的,從來不只是時間,而是時間留下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