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郎亞玲
由[亞書藝所]主辦,[Epic禪藝實相人文空間]與[頑石劇團]協辦的<夏日詩想起>展演活動,「演戲不稀奇,演詩見創意!」是其中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句話。這場活動將繪畫、文學、戲劇與音樂結合,透過聲音、節奏、旋律與身體表演,把原本存在於文字中的現代詩轉化成可以被看見、聽見、甚至感受的表演。

詩歌、詩詞、詩畫
首先由忘年知音主唱孫懋文、減速器樂團歌手謝玉郎兩位老師,一連帶來三首膾炙人口由詩歌改編的<偈>,<偶然>,和<但願人長久>。詞句 雋永、歌聲悠揚,人人不禁打起節拍,隨著音韻哼唱。二人機智幽默的現場互動,為活動開啟動人的序幕。

接著是重頭戲,由[Epic禪藝實相人文空間]戲劇課學員,結合[頑石劇團]演員的五組團隊,以戲劇方式呈現不同詩作,讓詩不再只是停留在文字閱讀,而是透過演員的動作、聲音、音樂與舞台空間重新產生意義。導演郎亞玲稱之為「五首詩,五種生命微觀」,因為這五首詩都從萬物擷取靈感,就算是生活周遭微不足道的生物,無生物,也隱藏了獨特的生命型態、在詩人的聯想、隱喻、詮釋之下,宇宙的舞台便熠熠發光,人們於是發覺透過五感,詩的世界是如此出人意表、多采多姿。演出順序如下:

- 渡也作品<飄香比賽>-將女孩比喻成不同種類的花朵,表現女校的風貌。
- 朱介英作品<哭泣的古瓷>-以古瓷象徵逝去的年代、失落的記憶、消逝的愛戀。
- 郎亞玲作品<向日葵與從未發生的愛情>-以向日葵隱喻單戀的苦楚。
- 白靈作品<活著也要像隻蟲>六首-以多種昆蟲隱喻人類求生存的各種模式。
- 郎亞玲作品<我是你的紅色小馬>-以玩具小馬辯證一份撲朔迷離的情愛關係。

觀眾欣賞之餘,除了欣賞詩本身的美感,同時可以感受到文字經過肢體與舞台轉化後,產生的另一種生命力。這種跨領域的藝術呈現方式,使人發現詩並不一定只能透過閱讀理解,也可以透過表演、音樂與視覺去感受。
王以亮創作展<詩場的自旋藝術形態>個展,傳達藝術不只是技巧的展示,而是一種理解生命、回應世界、並確認自身存在的方式。王老師親自導覽解說,他相信,光仍持續移動,色彩仍不斷生成,而那一首關於存在、自然與未來的詩,也仍在形成之中。觀眾因此進一步理解藝術創作並非單純展現技巧,而是與人生經驗、世界觀察以及自我存在相互連結。作品在展覽空間中不只是被觀看的物件,也讓其成為表達創作者生命經驗與想法的媒介。

詩的圖像思考與到劇的動態呈現
如何將平面文字化為動態肢體表現?因為每首詩的性質不同,所以要轉化前,必須試著從字裡行間找到搬演線索。比如渡也的〈飄香比賽〉,角色明確,是一群中學女生,詩人以各種花朵形容個性不同的女生,多采多姿。但因為詩句節奏快,很難一一表現。所以就利用舞台快速走位與移動,描摹青春洋溢的女學生互動,詩句中穿插對話,俏皮自然。
朱介英〈哭泣的古瓷〉,懷舊意象豐富,以古瓷畫龍點睛,點出流光易逝與人情蕭索。原本不易以故事情節表現的抒情詩句,舞台上以兩個人物的疏離美感呈現。一男以京劇唱腔;一女以獨角默劇表現;二人若即若離的關係,引發觀眾無限想像。
郎亞玲〈向日葵與從未發生的愛情〉,借用希臘神話故事談愛情關係裡的「單相思」。具體而微,有人物、有故事。然而,「演詩」畢竟不同於「演戲」,為了保留抒情抽象的美感,向日葵的肢體乃以舞蹈肢體表現。
白靈〈活著也要像隻蟲〉系列,以蟲擬人,以人仿蟲;嘲諷機鋒、亦莊亦諧。
演員以靈活肢體、絕佳默契表現似人似蟲-非人非蟲的存在之衝突與矛盾感。

郎亞玲〈我是你的紅色小馬〉情感與詩句偏直白,為了讓故事線不單一化,導演刻意設計了兩對男女互動,加入時間差的因素,讓情愛的傾吐與遺憾形成雙重的分量。
風雨飄搖 圓滿落幕
從六周的戲劇課程,到拍板演出詩作,分組發想,排練、到正式演出,接觸到各種的劇場工作內容,對劇場新手而言,是不小的挑戰。活動前因為天候不佳,讓場地與活動安排須不斷確認,並透過開會討論一些工作分工與各項細節。到了表演當天,則進行整排與彩排,讓表演者熟悉整個活動流程,並確保活動能夠順利進行。雖然演出過程中有許多臨時狀況需要處理,但也讓人感受到一場展演面臨的可能風險,並非只有站上舞台的那一刻才重要,背後其實要許多人共同合作與應變。

整體而言,這次活動希望看見藝術可以有很多不同面向的表達。從詩歌、戲劇、音樂到繪畫,每一種形式都能並行不悖、彼此交織,創造出全新的感受。成員實際參與了場地確認、工作分配、彩排與演出等過程,更能理解一場展演背後需要投入的心力。這樣將不同藝術形式融合在一起的呈現方式,不是大雜燴,而是精心設計的跨界實驗,值得多多參與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