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的書藝方程式—迎向未知的鹿鶴松與徐皎雲

文/郎亞玲

開春之際,台中藝文空間〔亞書藝所〕有兩檔別出心裁的書藝展同步展開。有趣的是每當這個時節,是人們對「書法藝術」特別有感的時節,且看街頭巷尾與年貨同樣爭奇鬥艷的春聯與年畫,以及書法家駐點的即席揮毫,無不吸引大批民眾圍觀。書法藝術雖非中國獨有,卻是中國文化中辨識度極高的一門藝術表現,對鄰近的日本、韓國影響尤鉅。

[亞書藝所]靠近台中國美館美術園道(圖/鹿鶴松提供)

鹿鶴松書法教學三十多年,著重的不是書帖字體的臨摹,他對甲骨文、金文的深入研究,也並非強調其原始字義的琢磨。他主張這些文字符號式美學的「起點」,而非「終點」。換言之,猶如他展覽的主題《字敘.自敘》,古老的文字符號的奧義遙不可及;藝術家卻毋須因之抱嘆,更不必抱殘守缺。因為憑著藝術家敏銳的感知,一筆一畫都能觸動到深沉的冥想,而迸發出新的筆觸,開展出新的圖像。

鹿鶴松展出作品左<我命由我不由天>右<收驚>(圖/鹿鶴松提供)

因此,看鹿鶴松的展出作品,像進入了文字大觀園,琳琅滿目、色彩繽紛,帶著一種探險的心情,被一幅幅既充滿東方韻味,又不時流露跳脫的瀟灑、遊戲的俏皮的意在言外,驚嘆不已。毫無疑問,鹿鶴松走在當代書藝的路上,求新求變、無暇他顧。他的「自敘」,表明創作路上的自我實驗與創新,放下典故考古,他就是那個說新故事的人。

鹿鶴松作品<一馬當先>(圖/鹿鶴松提供)

關於這次個展《字敘.自敘》,他說道:
「來自數千年前的古文字,如同被時光遺落的精靈,帶著遙遠文明的氣息闖入現代。雖然我們已不再真正理解它們的含義,但當它們在作品中重新現身時,依然散發著某種無法忽視的力量。那些刻痕、符號與筆意彷彿在耳畔低語,訴說著一段段被塵封的故事。我們或許只能似懂非懂地聆聽,卻仍願以直覺與情感回應它們的呼喚。這是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古老與現代、神秘與感性,在這裡悄悄交會,激盪出新的生命與想像。」

鹿鶴松展出篆刻作品(圖/鹿鶴松提供)

徐皎雲裝置藝術展《城市迷鹿004 上山打老虎,我不是武松》,主題沒有一個字與「書法」有關,但卻是任何一個從事書藝創作者,不應錯過的展覽。

基本上,這是一個「現地製作」的系列作品,除了以書法「文 命字」為核心,運用到許多布料、紙張、現成物等複合媒材。徐皎雲是一個相當擅於從生活體驗提煉創作思維的藝術家,她對身為女性現實生活中之繁瑣多重角色(妻子、母親,女兒…、、等)與藝術家的自覺自許之間存在的矛盾衝突,用書寫文字缺橫筆、漏字、螢光字、諧音字…種種方式,表達壓抑與控訴,在遊戲中鬥爭、在曖昧中尋找光、在隱藏中透顯自由、在縫補中刻出記憶,徐皎雲的裝置作品,是屬於女性的詩、女性的吟詠、女性的抵抗與屬於女性的藝術原力。

徐皎雲作品<走江湖>(圖/徐皎雲提供)

「利用缺少橫筆的文字,試圖探討生活中有所缺失的那一塊空白,究竟在現今如此混亂的生活之中,我們的生存之道是什麼?從類書法的平面創作為起點,運用撿來的漂流木作成捲軸掛畫,慢慢發展成立體的文字裝置。這一次,文字書寫不再只是美學與空間畫面上的表現,而是針對生活事件有明確的指涉,讓大家從文字上缺少的筆劃或空白,去推敲生活中可能有的蛛絲馬跡,邀請大家一起上山打老虎,打敗我們心中的怪物。」

徐皎雲作品<心情天>(圖/徐皎雲提供)

〡展期:1/28-2/28 (周一至周日預約看展 1300-1900 0936826598)
〡地點:亞書藝所(台中市西區美村路一段771巷16號)1.2樓(鹿鶴松)、 4 樓(徐皎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