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袁青
在全球高級珠寶逐漸集團化的今天,蕭邦(Chopard)是少數仍保有家族經營精神,並同時掌握珠寶與製錶兩大工藝的殿堂級品牌。
也因此,蕭邦的高訂珠寶每每令人驚艷;比如,讓珍稀寶石、童話想像與精密機械彼此跨界:動物可以在彩寶間嬉戲,珠寶則藉由轉換機關,在髮簪、胸針與腕飾之間改變身分。而這次展出身價直逼上億的腕錶,鑽石甚至直接成為錶鏡。

這份不受框架約束的想像力,正是蕭邦在高訂珠寶界最難被複製的特色。
坎城,不只是一條紅毯。
自1998年成為坎城影展官方合作夥伴以來,蕭邦每年都在影展期間發表Red Carpet高級珠寶系列。坎城於是成為品牌一年一度的創意舞台:一方面回應紅毯所需要的戲劇張力,一方面也讓傳統珠寶工藝,在鏡頭與明星的身體移動之間重新獲得生命。

不同於許多高級珠寶以建築、花卉或歷史檔案建立宏大的創意,蕭邦始終保持一種童心。靈感從動物百科、中國生肖一路延伸至歐洲童話,將自然界的角色轉化為一齣齣可以佩戴的微型劇場。
今年新作中,以彩色寶石勾勒的俏皮「財鼠」項鍊,讓珠寶暗藏東方文化對富足與機敏的祝願;松鼠在橘色藍寶石營造的秋日果實間探頭,身體以褐色鑽石細密鋪鑲,既有寫實觀察,也有童話般的想像。
粉紅豹手鐲以粉紅色寶石包覆立體身軀,讓猛獸收起利爪,化成環抱腕間的親暱姿態;小熊鑽石耳環則以褐鑽與金色調寶石描繪憨厚神情。動物在蕭邦手中,不只是被鑽石覆蓋的造型,而是擁有表情、性格與故事的珠寶主角。

把一顆億萬鑽石,變成觀看時間的窗口。蕭邦對寶石的野心,在獨一無二的高級珠寶腕錶上達到極致。
一顆重達10.67克拉、D色、IF內無瑕淨度,並屬於珍罕Type IIa型的祖母綠式切割鑽石,被直接置於腕錶正面,化作讓光線穿越的「鑽石錶鏡」。其下方,是由246顆圓形明亮式切割鑽石鋪陳而成的錶盤;外框與鍊帶則以階梯式排列的長方形切割鑽石延續幾何秩序。

祖母綠式切割原本講究純淨、深度與鏡廊般的光學效果;當它覆蓋於錶盤之上,時間彷彿被封存在一座透明的鑽石建築裡。藍色指針在層層折射的白光中若隱若現,閱讀時間反而成為次要,如何透過鑽石「看見時間」,才是這件作品真正的奢華。
招牌滑動鑽石跳出多元框架:若說鑽石腕錶展現的是蕭邦對珍稀寶石的掌握,那麼Happy Diamonds「滑動鑽石」則代表品牌最具辨識度的創意語言。
自1976年問世以來,鑽石不再被固定於鑲座之中,而能隨著佩戴者的動作自由旋轉、滑行。「鑽石在自由時最快樂」這句蕭邦著名充滿詩意的想像,成為品牌延續半世紀的動態設計。
新作讓七顆滑動鑽石在腕間旋轉,錶盤外緣則打破整齊劃一的鑲嵌方式,大膽混搭梨形、雷地恩式與馬眼形切割鑽石。不同輪廓向外放射,如同一圈被瞬間定格的光芒;中央自由滑動的圓鑽,則在這座嚴謹的寶石結構中持續游移。

一動一靜、一圓一尖,讓經典Happy Diamonds不再只依靠既有符號,而是在切割與構圖上再次突圍。蕭邦真正聰明之處,正在於它懂得運用招牌,卻從不把招牌供奉成不能改變的圖騰。
這已不只是「在腕錶上鑲鑽」,而是讓整顆鑽石成為觀看時間的窗口。
高訂的極致,是一件珠寶不只有一種身分。
超過26克拉的巨型梨形紫水晶戒指,以濃郁紫色主石搭配綠色寶石鋪鑲的藤蔓結構,將寶石化為一朵近乎超現實的植物;可轉換式蝴蝶作品則結合髮簪與胸針功能,彩色鈦金屬般的羽翼、明亮式切割鑽石與垂墜的海水藍寶石,在佩戴者移動時顫動生光。

這種可轉換設計,考驗的不只是機關是否精巧,更涉及重量分配、活動關節與不同佩戴角度下的平衡。它讓高級珠寶從靜態收藏品轉化為能夠參與造型、回應身體,也隨場合改變角色的藝術品。
蕭邦高訂珠寶同時保有兩種看似矛盾的能力:一方面,簇擁億萬身價的頂級寶石極限;另一方面,卻敢讓松鼠、老鼠、小熊與蝴蝶悄然躍身高級珠寶的殿堂。
真正了然奢華,不能只有昂貴,必須說故事;顛峰的工藝不能只是炫技,還要讓情感注入。
當鑽石可以自由舞動、動物可以俏皮眨眼,一顆10.67克拉的鑽石甚至能成為觀看時間的窗口;不愧是蕭邦家族,不受風潮和市場限制下,遊走於高訂珠寶的最高境界,動物造型讓寶石擁有生命,大膽的鑽石手筆則讓時間也成為珠寶的一部分。

